香港导演杜琪峰拍摄的男性题材影片脍炙人口，《枪火》、《龙城岁月》等都被影迷奉为经典。不过勇于尝试的老杜这次拍了一部女性题材的惊悚爱情片《蝴蝶飞》。日前，他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坦言自己其实不懂爱情。

我不太懂爱情

以前在片场，杜琪峰通常是随想随拍，很少用剧本，这次拍《蝴蝶飞》却相当忠实于剧本，几乎达到一字不改的程度。杜琪峰解释称，《蝴蝶飞》的剧本经由好友张艾嘉从粤语改成国语，保持剧本完整是对好友劳动成果的尊重，也是颠覆自我的一次尝试。“过去10年我觉得不需要剧本指导我怎么拍，所以拍片都没有完整的剧本。现在想想，可能过去我太自我了，这次尝试用剧本。”除了剧本，杜琪峰的尝试还包括重用李冰冰和周渝民，而在老杜以往的电影中唱主角的从来都是任达华这样的演技派香港男演员。点评起《蝴蝶飞》的两位主演，杜琪峰很直接地说：“李冰冰演过很多戏，她的缺点我也跟她说过，就是有点不自然；周渝民是新人，有很多习惯要改，改的过程会很痛苦。我改拍有剧本的电影，我可以改，他们为何不可以？”

《蝴蝶飞》首映之后，有观众评价说该片的爱情部分并不出色，杜琪峰还是表现男人间的情谊更拿手些。杜琪峰对此并不介意，他笑着承认：“其实，我对爱情的确不太懂。我跟老婆结婚30年，一直是她不问我在干什么，我也不问她去哪儿的状态。当时结婚是因为我从副导演变成导演，没时间拍拖，于是就说结婚吧，不结就算了。”

7年“剃头”终成大师

杜琪峰说，做电影是他的一个梦，但他第一次圆梦却失望地发现那是个噩梦。“我没有学过电影，一开始做电视剧导演已经很开心，所以就开始做电影导演梦。1978年我拍了第一部电影《碧水寒山夺命金》，是武侠片，还是来内地拍的。拍完剪辑做了两个月，我自己很失望。一生都争取变成电影导演，结果却这么烂。这件事对我冲击非常大，电影导演梦原来是个噩梦。”回忆起当年的经历，杜琪峰忍不住笑了起来。出师不利的杜琪峰从此窝在电视台，专心做电视剧导演，一待就是7年。“电影的技巧其实并不难，就像剃头剃多了自然就会了，但要能自创功夫才能成为一代宗师。而电视台就是练剃头的地方。”现在杜琪峰已经被影迷封为“一代宗师”了，他却不以为然地摇头：“我现在都还在学怎么拍电影。”

想拍没票房的电影

拍了那么多赚钱的商业片，杜琪峰坦言自己最想拍的电影是“没压力、没票房的电影”，这样就不用被票房什么的左右自己的想法。不过他也承认，会为了生存向观众妥协。“要生存就要妥协，不然也不能把我公司的其他导演带出来。如果想拍一些大众欢迎的电影的话，妥协就要多一些，但妥协也要明白为什么要妥协？妥协的程度有多大？其实为观众做电影也不仅是为了娱乐观众，而是让他们产生共鸣。”寰亚正在筹拍的《水浒》邀请杜琪峰执导第二部，说起这个新计划，杜琪峰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头：“我不想拍英雄，书里讲的少的我反而觉得有意思。我比较想拍高俅……”晨报记者 杨莲洁/文 邹红/摄